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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聊村上春树小说里的几位怪咖,以及《刺杀骑士团长》试读第四期-上海译文

周末好,今天的“村上广播”将继续以缩减版的书摘形式,发布《刺杀骑士团长》试读第四部分。再次特别提醒:本书摘是经过编辑加工的删减缩写版,绝非全文,仅供好奇的读者朋友们先睹为快。

简体中文版《刺杀骑士团长》实拍图
在上周的“村上广播”之我问大家,在村上的作品中,哪一个主人公的人生最让你觉得匪夷所思呢?(点击粗体字可回看),《海边卡夫卡》中的少年毫不意外成为最多读者的选择,同样被很多读者提到的,同一本书中能与猫交流的老爷爷……还有读者说《挪威的森林》中的绿子让人伤神,《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中的多崎作则让很多读者看到了那些年的自己……哦,对了,好几个读者说,最奇葩的,不就是村上春树自己吗?
说起来,前几天和一个同事聊起《刺杀骑士团长》,我还说:《骑士团长》里的主人公,也都是怪咖啊,一点也不可爱……
以下是来自读者们的一些精彩评论:
叫乌鸦的少年:
田村卡夫卡,或者说是那位叫乌鸦的少年,《海边的卡夫卡》。在成长中需要奋力挣脱的远不止卡夫卡,我们都有处于十五岁迷茫的年纪,那位少年的故事看似有些荒诞离奇,有些孤独无力……可这也正是我们都得渡过的一个时间段,我们手上也都有一个选择按钮。卡夫卡会给我鼓励,努力去选择。看到有书友说很后悔在自己十五岁的时候没有读到这本书,对于我,二十岁的时候读到,可一点也不晚。村上之旅未完待续……

Charlotte:
实村上叔的书中有很多人物都有着神奇的经历,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海边的卡夫卡》中的那个丧失了记忆和读写能力,但能与猫交流的老爷爷中田。他遇到的琼尼沃克,星野,天上下的蚂蝗雨......他的经历让人感到匪夷所思,但用 metaphor 好像又能理解一点。每次读到中田先生的片段时,王晓棠简历都会有种莫名的无力感,孤独感。

郭大力:
村上老师本身就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存在,村上春树式自律,让我鲜少的开始自省,我不能想象他每天跑步健身 10 公里,每年一次马拉松,每天静坐四五个小时进行创作,38 年的坚持是何等的自控,庆幸集中力和耐力像肌肉一样可以通过训练获得。但他又极其洒脱,休学结婚,开酒吧,写作,一生只为热爱。我是有些嫉妒的。

ZF:
小林绿子。一个喜欢抽烟,看色情片并且她让我觉得看卫生巾燃烧原来也是一件令人悲伤的事。
野马:
他的不管是《寻羊冒险记》还是《国境以南太阳以西》,「失踪」都属于果,是故事推进的产物。而在《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里面,「失踪」不再是果,而是因,引领着人物的前进方向。这一点,多少也反应了村上春树写作上的变化。「灰田」是主角「多崎作」大学时代唯一的好友,他们愉快地交往了一段时间,然后「灰田」毫无预兆地失踪。由于之前已经被高中五人团体抛弃过一次,所以「灰田」的失踪让「多崎作」感到又一次被人抛弃。因此这对他的性格产生了极其大的影响,直到遇见「木元沙罗」,戏剧性的故事由此开端。
毛毛:
说是人生有些夸张了,但是《眠》中“我”失眠的经历实在是令我匪夷所思。失眠的两个多星期里,每个夜晚伴随着安列卡列尼娜、白兰地和巧克力球,并且不会影响第二天的生活,这样的经历怎么能让人不匪夷所思?我有时甚至在想,睡眠让我们错过了一生中多少隐秘而美妙的时光啊......无眠的夜晚,对于家庭主妇来说,是终于可以独善其身的时候啦!
夏天。:
鼠。富二代却讨厌有钱人,不爱看书却写得出有趣的故事。《寻羊》里他说他喜欢他的懦弱。可是最后为了不受控制,为了回去那个懦弱的自己不惜去死。身上的一切都矛盾又可笑。可我好爱他,以至于这其后,把村上每部作品的主角都想成了鼠。
金小落甜甜甜甜掉牙:
袭击面包店与再袭面包店中的“我”。青年时因为“吞下宇宙空白”般的饥饿与“想象力不足”致的空腹感,我和伙伴因歹念走极端袭击面包店,最后却用“喜欢华格纳的曲子”作为了面包的交换。新婚后的某夜“找不到丝毫距离感”的饥饿促使我谈起这桩往事,而妻子将此时的极度饥饿归因于当年谈判的诅咒,为了破除诅咒我们决定再袭面包店——冲进麦当劳抢走三十个汉堡,睡着的情侣一直未醒来。吃了汉堡,入了黎明,“我们认为或许永远持续的饥饿也消失了”。“神、马克斯、约翰·蓝侬都死了。”我们怀抱着理想主义渴望冲破制度的藩篱,于是凭借虚无与暴力试图奔向自由与存在,然而总是潜性地屈服于隐匿或变形的规则,被制度戏耍,这场“再袭式”的反击,可能既是在反被愚弄过的制度,在反这场虚无且持续性的饥饿,也是在反从前莫名屈服的自我。这个小说的魅力就在于,我于荒诞中抗争,我于荒诞中追问,我于荒诞中再次抗争。
奇形怪状:
必须是《没有色彩的多崎作和他的巡礼之年》的多崎作!平凡但更真实!我觉得写得就是我自己的 20 岁,每次过年回老家看到以前的高中小学同学的情景,与他们虽然相识但距离已经远了,只有寒暄而没有真正的交流,而以前我们是玩的多好的一群人儿啊。多崎作最后说了,亲眼看着曾经具有重要意义的东西一点点褪色,逐渐消失,还是让人悲哀。毕竟是一起度过了朝气蓬勃的时代,一起长大的人啊。
走昭:
我最觉得匪夷所思且感动的作品是村上春树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看其他村上的书也没这般伤情,然而这本越读到后面越发浓郁的绝望感无处不在。太阳底下每个人都拉着自己的影子,就像拉着自己童年伙伴的小手一起玩耍。每个人的胸腔偏左都跳动着一座心房,它时而缓慢时而汹涌,即便它舞动的不规律不完美,也有热血在流淌。我们能够守护和依赖的唯有自身,终使弱不禁风无可奈何,就像一座即将倒塌的破仓房,修修补补又可以遮挡一阵外面的风雨。冷漠与温柔平衡,兼之绝佳的细节感和无畏的想像力,在冰凉的理性和残酷中充满对人情的珍惜。
好,进入试读环节。今天依然会送出一份非常重磅的福利——全本《刺杀骑士团长》试读本!详细见文末。
《刺杀骑士团长》第 1 部《显形理念篇》
书摘四
文|村上春树译|林少华
- 声明:本文摘为缩减版,仅供试读,转载先请私信联系 -
我通过经纪人与这个谜一样的客户约在下周二午后见面。第一次见面只做寒暄和了解,不实际着手绘画。那天早上,我把家中收拾了一番,把《刺杀骑士团长》从画室转移到了客卧,用原来的褐色牛皮纸包好以免被看见。一点零五分,一辆闪闪发光的银色捷豹轿车在粗重狂野的引擎声的伴随下驶上门前的坡道。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架一副深绿色太阳眼镜,上身是雪白的棉质长袖衬衫,下身是米色长裤。鞋是奶油色甲板防滑鞋。身高估计一米七多一点,脸被太阳晒得恰到好处,全身荡漾着分外整洁清爽的气氛。不过最牵动我的目光的,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头发:翻动微波细浪的丰厚的白发,纯白得如同刚刚存积的第一场雪。男子下车后关上车门,朝房子大门这边走来。他的步伐十分优雅,背脊笔直,肌肉充分运作,想必平时经常健身。门铃响了,我缓缓走到门口开门。
男子自称姓“免色”。不可思议的汉字组合,免除颜色,不常有的姓氏。近看他从两腮到下颌留着淡淡的胡须,和头发不同,大约有一半是黑的。看得出来他多少有点紧张,每个动作都又轻又慎,眼睛一直在四下观察。他告诉我他家以直线距离来说相当近,近到一招手就能看见。他到阳台上指给我看后才发现,原来就是我日暮时分歪在阳台躺椅上斜举葡萄酒杯观望的那座气派的白色房子。我问他如何得知我住在这里,他说自己从事高效获取信息的工作,和互联网有部分关联。我问他找我画肖像画是否和我住的地方有关,他露出为难的表情。他一显得为难,眼睛两边就聚起几条很有魅力的皱纹。细看他的面部构造非常端庄好看,眼角细长,略微凹陷,额头方正宽大,眉毛清晰浓重,鼻梁挺拔。五官同小巧的脸盘相得益彰。不过相对于这张小巧的脸盘,脸的宽度有些过度,显现出些许失衡的欠缺。但也就是这失衡让人感觉释然。若是太过完美,人们倒可能对其相貌怀有轻度反感,甚至产生戒心。而他脸上有一种能让初次见面的人安心的东西。尖尖大大的耳朵从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白发间约略弹出一点点,让人感到某种类似生命活力的元素。嘴巴横宽,细唇好看地闭成一条直线,仿佛一切准备到位,以备随时可以现出微笑。他的相貌虽然算得上英俊,但也有点过于生动,变化过于精妙。看上去,那里浮现出的表情不是设计出来的,而是浑然天成。如果那是刻意为之,那么他的演技真是相当了得。但他没有给我那样的感觉。关于我的问题,他解释说他对于周围住着怎样的人是有兴趣的。起初得知我是肖像画家,于是在网上找了几幅画来看,觉得意犹未尽,又去肖像画的拥有者家里看了实物。他觉得我画的肖像画乍看之下普普通通,但细看起来里面潜伏着不妨称之为心性的东西。这心性既是我的,也是画的主人的,连着交融互汇,难解难分。于是他立即通过代理律师,和我的经纪人取得了联系。我说酬金好像有点太高,他说那是他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的代价。我们聊起雨田具彦的歌剧唱片收藏,我说自己近来出于某种缘由经常听《唐璜》,他便讲起自己在《唐璜》的首演城市布拉格的小剧院听《唐璜》的经历。迄今为止,他在世界各地听过各种各样的《唐璜》,还是在布拉格听的那一次奇异地留在了心底。最后关于肖像画,他表达了自己唯一的希望,就是希望我能够不受限制,自由自在地画,画成任何风格都无所谓。接着我们讨论了今后的作画计划。临走时,免色跟我握了握手朱翰墨,便开车回去了。
周三傍晚,我在绘画班授完课后,走进附近的一家网吧,打开 google ,搜索“免色”。但是作为姓氏的信息一条也没找到。回家后,我分别和雨田政彦以及交往中的人妻打了电话,问他们有没有听说过面色这个人,但仍然一无所获。政彦说他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但具体实在记不清了,网上也没找到任何确切的信息。人妻说,如果网上无影无踪,可以试一下野道通讯,比如敲鼓啦往猴子脖子上寄信之类的。
周五下午一点半,免色按照上次的约定,开着同样的捷豹来了。由于一动不动地当模特会很无聊,我让他挑一张自己喜欢的唱片来听。他打量了五分钟唱片架,最后选了索尔蒂指挥维也纳爱乐乐团演奏的斯特劳斯的《玫瑰骑士》,四张一套的密纹唱片。第一张唱片的 B 面转完时,我无奈地合上素描簿,对免色直言相告:“画您是非常困难的。”免色十分惊讶。我说我们之间缺少一些必要信息的交流,我对他除了姓氏,其他一无所知。原来如此,免色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雪白的名片,正面写着“免色 涉”,背面写着住所、电话号码和电子信箱地址,仅此而已,没有公司,没有头衔。免色说自己东京出生,东京长大,上个月刚满五十四岁了。从年轻的时候就有白发,在四十六七岁的差不多全白了。以前曾经创办过 IT 公司,但不久前有了别的想法,于是把公司股票全部卖给了一家大型通讯公司,获得了一笔什么也不做也能吃些日子的存款。然后卖掉了东京的房产,搬来这里隐居。没有家人,也没有结过婚。长期一个人生活,已经习惯自己做家务。只是这里的房子太大,一个人清扫不过来,所以每周会有专门的清洁服务人员上门一次。聊到人生大刀阔斧的转型,我们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了雨田具彦,然后我又根据免色的提问,谈了谈我所理解的日本画,最后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日期和时间。免色便又开车回去了。
我十五岁那年,我妹妹由于心脏病突发去世了。当时她十二岁,初一。妹妹天生心脏就有问题,但在小学高年级时还基本没出现典型症状,全家人多少放心下来,开始对未来抱有淡淡的期待。然而,那年 5 月开始,不规则的剧烈心跳陡然加重了,躺下后尤其明显,无法安睡的夜晚越来越多。那天,妹妹放学回来的路上,走在上西武新宿线车站阶梯上时突然晕倒,由救护车送到医院。等我赶到医院时,她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在妹妹去世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一个劲儿地画她。为了不忘掉她的面容,我从各个角度把自己记忆中她的面容在素描簿上再现出来。然而,当时的我一来经验不够,二来还不具有相应的技巧,进展很不顺利,画完了撕,撕完了画,如此翻来覆去。素描簿上充满着真正的忧伤,那是我的灵魂力图唤起妹妹的灵魂的真挚作业。
妹妹的死还给我带来了极度的幽闭恐惧症。目睹她被塞入狭小的棺木,锁上棺盖,送到火葬炉里的场景之后,我变得不敢进入狭小封闭的场所了。在一次被误关进搬家公司的厢式卡车一整夜之后,很长时间里我连电梯都不敢坐了,甚至连有潜水艇和坦克出现的电影也不敢看了。
周六下午,人妻给我带来了通过野道通讯得到的关于免色的信息。免色在三年前买下了那幢房子。原本那里住着一户人家,但只生活了两年,就在一个晴朗的早晨突然收拾行李搬走了。免色跟着就住了进来。这其间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免色的工作也不为人知,听说满书房都是电脑,估计做的是信息买卖。他时不时长途旅行,想必是去海外。家里有个健身房,健身设备应有尽有。爱好古典音乐,有功能齐全的自动音响设备。车子一共四辆,两辆捷豹、一辆路虎揽胜和一辆迷你库柏,像是英国车爱好者。独身又有钱,几乎不领女性进门,过着看上去十分节俭整洁的生活。这些信息是过去曾在免色家做家务的女佣跟附近的太太们聊天时讲起的。还提到家里好像有一个不能打开的房间,免色十分严厉地指示过女佣绝对不能进入。
周日凌晨 1 点 45 分,我突然醒来。正值秋天,周围却一片寂静,不闻往常喧嚣的虫鸣,不可思议。我无法继续入睡,起身去厨房倒了一杯威士忌加冰块喝着。这时,我听到了一个类似铃铛的声音,响动几次,再静默片刻。好像谁在啊哪里不屈不挠地发送讯息。我感到很困惑,接着决心拿着手电筒走到外面看看。出门左拐有一段石阶,往前是一片杂木林。穿过杂木林来到一片空地,那里有一座类似小庙的祭祀之所。月光把附近照得很明亮,我绕到小庙后面,那里有一片高挑的芒草丛,里面有个用方形石块随意垒成的矮石堆。我用手电筒探照石堆,石块大小不一,大多生了青苔,总共十二三块。那类似铃铛的声音就是从石块缝隙里传出来的,就好像有人在石堆下摇动铃铛。我开始害怕,本能地感觉自己还是不要接近声源为妙。我一边听着身后的铃声,一边快步往穿过杂木林中的小路,往家里跑去。我回到家,锁上门,去厨房倒了一杯不加水的威士忌喝下,总算舒了口气。我站在阳台上,听着铃声,陷入沉思。等我回过神来,突然间发现铃声已然止息。我回到卧室,看了一眼数字闹钟:凌晨 2 点 31 分。秋虫们早已开始一如往常开展盛大的合唱。可能是威士忌的关系,我一躺下就睡着了。一夜无梦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再次来到杂木林中的小庙后面的石堆前。我站在上面侧耳细听,但什么声音也没有。我猜想下面也许有个空间。莫非有人被关在这个空间里,他摇响一个类似铃铛的东西作为呼救?
(本期试读完)
照例将有十份小礼物送出

除了上图中的村上春树纪念徽章
还会有《刺杀骑士团长》主题挂耳咖啡、新书试读本(非全本)哦


另外,将送出第四本
全本《刺杀骑士团长》试读本
请注意这本可是全本哦
本期互动话题么
随便您说点什么吧,反正马上春节了,
大家图个开心就行,哈哈!!!
留言有效期至 2018 年 2 月 13 日 24 时
因为临近春节快递公司已经开始停发
以上赠品我们将统一在春节后第一时间寄出
2 月 3 日村上广播的互动读者中
获赠纪念章 + 挂耳咖啡 + 试读本(非全本)的十位朋友是
松鼠船长、叫乌鸦的少年、夏天。、走昭、Charlotte、郭大力
谁家的阿晴妹妹呀、ndli-xxx、金小落甜甜甜甜掉牙